第(2/3)页 但这帮常年在地里刨食的汉子有的是办法。 “让让!让让啊!刚买的肥,洒了可赔不起!” 一个黑脸汉子吆喝着,提着两桶冒着热气的黑水,脚下“一滑”,整个身子就往李文成那边歪过去。 那一桶虽然是熟肥,不臭,但那颜色、那粘稠度,看着就让人反胃。 李文成吓得妈呀一声,往后急退。 结果后面又是个挑扁担的,两个满满当当的木桶直接堵住了他的退路,桶里的黑浆子随着动作晃荡,好几次都要溅到李文成那崭新的官靴上。 “哎哟大人小心!这可是宝贝,金贵着呢,沾身上洗不掉!” 前后左右,全是桶。 几百号人提着几百个粪桶,无声无息地把李文成和他那匹可怜的驿马困在了中间。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“生化包围圈”。 李文成觉得自己快疯了。那种被黑色液体包围的恐惧,比面对刀枪还可怕。 “滚开!都给我滚开!” 李文成手脚并用,狼狈地爬上马背。他顾不得什么官仪了,手里的鞭子没头没脑地抽下去。 那驿马本来就被这浓烈的味道熏得够呛,又被人群一吓,此时吃痛,唏律律一声惨叫,前蹄突然扬了起来。 李文成一个没抓稳,官帽骨碌碌滚进了那一滩黑泥里。 “驾!驾!” 他披头散发,如同丧家之犬,死死抱着马脖子冲出了人群。因为跑得太急,一只官靴卡在马镫里脱了脚,光着的那只脚丫子在半空中乱蹬,白生生的,格外扎眼。 “哈哈哈哈!” 身后传来一阵排山倒海的哄笑声。 “李大人,鞋!您的鞋不要啦?” “留着吧,给许小姐当肥料!” 百步开外。 那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依旧静静地停在树荫里,好似这喧嚣的世界与它无关。 车帘微微掀起一角。 萧景琰看着李文成那狼狈逃窜的背影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,好似只是看了一场拙劣的猴戏。 他的目光转动,穿过飞扬的尘土和狂热的人群,最终定格在那个站在红马车顶上的身影上。 红衣如火,手里摇着团扇,正对着满地的铜钱“发愁”。 “殿下。”身旁的苏若虚低声感慨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,“这许家女,运气当真是好到了极点。原本是想恶心人,却误打误撞弄出了这等神物。这大概就是咱们常说的傻人有傻福吧?” “傻福?” 萧景琰缓缓放下车帘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他靠回软垫上,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,嘴角泛起一抹冷意。 “若虚,你跟了我这么多年,怎么也变得如此肤浅?” 苏若虚一愣: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