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一刀,精准砍在了老百姓的命门上。 恐惧迅速战胜了贪婪。舆论风向转得比翻书还快。 “听说了吗?那根本不是沤肥,是在养瘟神!” “怪不得那地方臭得邪乎,原来是毒气!我二大爷家邻居的狗路过那儿都吐了!” “太毒了!许家这是要把咱们全县人都毒死,好发死人财啊!” 恐慌在高温下迅速发酵,甚至盖过了那一坑粪便的臭味。 城里的“夜香司”成员瞬间倒了大霉。那些穿着黄号服的残疾人,原本走在街上还能挺直腰杆,现在只要一露面,就会被百姓扔烂菜叶子、臭鸡蛋,骂他们是“毒奴”、“许家的走狗”。 城外流民营更是乱成了一锅粥。 许清欢发下去的工钱不香了,红烧肉也不敢吃了。流民们捂着口鼻,看着不远处那座巨大的堆肥场,眼神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本能恐惧。 …… 日头偏西,热浪依旧滚烫。 一队没有打仪仗的骑兵疾驰而来,马蹄卷起黄土,直奔城外那处是非之地。 为首的青年一身玄色常服,面容冷峻,正是三皇子萧景琰。 他眉头锁死,手里的马鞭攥得咯吱作响。 许清欢之前的“败家操作”虽然荒诞,但他总能看出背后的经济逻辑。可这次不一样,若是真弄出了瘟疫,那就是天大的祸事。 科学种田他不懂,但他知道,这世上没人敢拿瘟疫开玩笑。 “殿下,前面就是了。”身边的侍卫勒住马,脸色发青,“这味道……确实不对劲。” 不用侍卫提醒,萧景琰已经闻到了。 那股恶臭浓烈得让人头皮发麻,空气中似乎都飘着灰绿色的尘埃,让人本能地想要逃离。 更让他心惊的是,前方的路已经被堵死了。 只见前方几百名衙役手持水火棍,脸上蒙着厚厚的白布,将那片堆肥场围得铁桶一般。几口大锅架在路口,里面煮着刺鼻的醋汤和艾草,烟雾缭绕,搞得像是什么大型驱魔现场。 李文成指着那一群被衙役驱赶到角落里、瑟瑟发抖的夜香司工人,声音悲愤至极,对着旁边的下属说道:“这些残废之人,便是许家用来试毒的‘药渣’!这方圆五里的草木都已经枯黄,飞鸟都不敢落下,这不是瘟疫是什么?” 其实草木枯黄是因为堆肥发酵烧根,飞鸟不落下纯粹是因为太臭。 但在这种集体恐慌的时刻,没人听得进科学道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