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日头偏西,街面上的热气还没散。 许清欢手里捏着那把刚收上来的银票,坐在高台太师椅上,指腹被纸钞粗糙的边缘磨得有些发烫。 钱太多了。 这对别人是喜事,对她是催命符。 现在这帮商贩非但不骂她,反而用一种看财神爷的眼神看她,这让她后背发毛。 得花钱。 得把这些钱变成让百姓看着眼红、看着心疼的废品。 “李胜。”许清欢把那叠银票往桌角一拍,力道不轻。 李胜正趴在账本上数钱,听见动静赶紧抬头,一脸褶子都笑开了花:“大小姐,您吩咐。是不是要把这些钱运回府里入库?小的这就去叫人。” “入什么库。”许清欢眼皮都没抬,“这钱脏,我嫌占地方。” 她指了指脚下这条刚被扫得一尘不染的青石板路。 “找工匠。把这路给我撬了。” 李胜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:“撬……撬了?这可是前年刚铺的青砖,好着呢。” “太素。”许清欢嫌弃地撇嘴,“换成汉白玉的。不行,汉白玉不防滑,容易摔死人。换成苏州运来的金砖,就是那种皇宫里铺地、敲起来有金石之音的方砖。我要这条街连乞丐要饭都得脱了鞋才能进。” 李胜倒吸一口凉气。金砖,那是一两黄金一块砖,铺满这条街,这十几万两银子还得往里搭。 “还有那灯笼。”许清欢指着街边铺子门口挂着的那些旧灯笼,虽然统一了高度,但看着寒酸。“全都摘了。换成苏绣的,还得是双面绣。里面点的蜡烛不能是普通的牛油蜡,得是掺了香料的鲛油烛。我要晚上这条街亮得跟白天一样,熏得人睁不开眼。” 这就是败家。这就是奢靡。 这时候灾民还在城外喝粥,她在这儿铺金砖点香烛。这种强烈的贫富差距,绝对能把仇恨值拉满。 李胜张着嘴,半天没敢应声。他觉得大小姐不是疯了,是在烧钱玩。但转念一想,这或许又是另一种商业包装?就像那万花楼的头牌,穿得越贵,身价越高? “去办。”许清欢不想听废话,“今晚就动工。谁敢拦着,让他来找我。” 话音刚落,街角那边传来一阵嘈杂。 不是买卖做成的吆喝,是东西被砸碎的脆响,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骂娘声。 许清欢皱眉。 她刚要把这条街打造成大乾第一奢靡销金窟,谁这时候来触霉头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