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大婶脸上的笑僵住了。 周围几个商贩也停下了手里的活,一个个瞪大了眼。 十两。 这是抢钱。 许清欢捏着手里的帕子,心跳加速。 快骂。 快掀桌子。 快拿烂菜叶子扔他。 大婶没动。 她看着刘二麻子,又看了看站在远处的许清欢。 那种眼神很复杂。 不是愤怒,也不是绝望。 更像是在算账。 过了几息。 大婶突然弯腰,在围裙底下摸索了一阵。 她掏出一个布包,层层叠叠地解开。 里面是些碎银子和铜板。 “官爷。” 大婶把钱捧在手里,手有点抖,但语气很急。 “这是十两,您数数。” “这牌子,我买。” 许清欢愣住了。 李胜也愣住了。 刘二麻子更是没反应过来,手里拿着那个还没捂热的木牌子,忘了递过去。 “我也买!” 旁边卖豆腐脑的老汉冲过来,手里抓着一把银票。 “这是我攒的棺材本,正好十两!给我一块!” “别抢!我先来的!” 卖肉的屠夫把刀往案板上一剁,震得肉条乱晃。 他从钱匣子里抓出一把银子,连数都没数,直接塞进刘二麻子怀里。 “给我两块!我还要给隔壁老王带一块!” 场面乱了。 但不是许清欢预想的那种乱。 没人哭,没人骂,没人反抗。 所有人都在掏钱。 那种架势,不像是被勒索,倒像是在抢什么稀世珍宝。 “都有!别挤!” 刘二麻子被围在中间,被人推得东倒西歪。 他怀里塞满了银子,重得往下坠。 “排队!刚才教你们的规矩都忘了吗!” 黑衣人们赶紧冲上去维持秩序。 很快,一条长队排了起来。 每个人手里都捏着钱,眼睛死死盯着李胜刚让人送来的那筐木牌。 许清欢站在原地,风有点大,吹得她脑仁疼。 这剧本不对。 她走过去,拽住那个刚拿到牌子、正一脸喜色往摊位上挂的大婶。 “你疯了吗?” 许清欢压低声音,语气有点急。 “十两银子!那是你一年的血汗钱!你就这么给了?” 大婶把牌子挂正,还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。 “大小姐,您这话说的。” 大婶看着许清欢,眼神里全是感激。 “这钱给得值啊。” “值?” 许清欢觉得这个字很刺耳。 “以前我们在街上摆摊,那是提心吊胆。” 大婶指了指街头。 “今天地痞来收保护费,明天衙役来收占道费,后天又是哪个帮派来砸场子。” “一年下来,光是孝敬钱就得去个七八两,还得受气,还得挨打。” 大婶拍了拍那块木牌。 “现在有了这牌子,那是许家认的摊。” “这十两银子交上去,以后这就是正经买卖。” “谁还敢来欺负我们?谁还敢来收钱?” 大婶指着站在路边的刘二麻子。 “有那几位官爷在那儿杵着,那就是门神。” “别说十两,就是十五两,我也买。” 许清欢松开手。 她看着大婶转身去招呼客人,腰杆挺得比平时直。 “这是许家的特许摊位!菜新鲜着呢!不信您看这牌子!” 大婶的声音很亮。 买菜的顾客也没讲价,看了一眼那块牌子,掏钱掏得痛快。 有了这牌子,说明这摊子跑不了,东西有保障。 这也是一种信誉。 许清欢转过身。 李胜正带着人收钱。 银子像流水一样流进筐里。 那筐本来是装烂菜叶子的,现在装满了白花花的银两。 “大小姐,这牌子不够了。” 李胜满头大汗地跑过来,脸上笑开了花。 “后面还有几十号人排队呢,连隔壁街的商贩都跑过来了,说是也要买个平安。” “这……这一会儿功夫,就收了五千两。” 李胜把一叠银票递给许清欢。 “这是大额的,您收着。” 许清欢接过银票。 这钱烫手。 她看着手里那厚厚的一叠纸,心里那股荒谬感越来越重。 她想剥削,结果变成了提供安保。 她想勒索,结果变成了出售特许经营权。 这帮百姓是被压榨惯了吗? 给条活路就感恩戴德? 给个枷锁就当成护身符? “大小姐?” 李胜见她不说话,试探着问了一句。 “还要加做牌子吗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