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种热闹没持续多久。 街口突然安静下来。像是有什么东西掐住了这条街的嗓子。 脚步声。 很沉,很整齐。不是那种杂乱无章的踩踏声,是一种有节奏的闷响。咚,咚,咚。每一下都踩在人心坎上。 正在讨价还价的大婶闭了嘴。切肉的屠夫停了刀。蹲在地上的老农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映出一片黑色。 来了。 刘二麻子走在最前头。他没拿棍子,手里空着。但那双手上套着的露指皮手套,看着比棍子还吓人。他没斜着眼看人,视线平视前方,下巴抬得很高。 后面跟着两排黑衣人。每个人都板着脸,没表情。那一身黑衣在清晨的阳光下也不反光,吸着热气,散着寒气。 没人说话。没人叫嚣。 这才是最吓人的。 以前这帮地痞上街,那是咋咋呼呼,恨不得让全城人都知道他们来了。那时候百姓虽然怕,但那是怕流氓。 现在他们不说话了。百姓更怕。因为这不像是流氓,像是来索命的鬼差。或者是哪里来的杀手,要血洗这条街。 人群自动往两边分。原本拥挤得只能过一辆板车的街道,硬生生让出了一条两丈宽的大道。 有个小孩手里拿着糖葫芦,吓呆了,站在路中间没动。 孩子娘吓疯了,扑过去一把捂住孩子的嘴,连拖带拽地把他拉进人群里,那力气大得把孩子的糖葫芦都挤碎了。红色的糖渣掉在地上,还没落地就被一只黑靴子踩碎。 刘二麻子没低头看那一地糖渣。他甚至没看那个差点被踩到的孩子。 他只是往前走。目不斜视。 这种无视,比骂人还让人难受。 队伍走到一家卖馄饨的摊子前。摊主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,平时没少被刘二麻子吃白食。但这会儿,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黑皮、一脸冷峻的刘二麻子,他竟然没敢认。 这还是那个为了两个铜板跟人打架的刘二吗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