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百姓奔走相告,惊声四起: “太子殿下太骇人了!不是赶走匈奴,是把他们全宰了!” “当年白起坑赵四十万,已叫人胆寒;如今殿下一人,翻手间碾碎九十万!” “白起统千军万马,殿下却是独身赴敌——岂能同日而语?” “定是怒极了!这群蛮子竟敢弑龙,纯属自投罗网!” “不自量力!真龙现世,岂容鼠辈染指?” …… 太子宫后园,花影婆娑。 胡美人斜倚朱栏,望着明珠夫人,唇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: “姐姐,这局,是你输了。” 明珠夫人垂眸掩住眼底惊涛,只低声问: 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 胡美人轻叹一声,尾音如烟似雾,“你我本该共侍殿下,可照这般下去,焱妃怕是要独占殿下了。”明珠夫人唇角微扬,眼波流转间尽是勾魂摄魄的艳色。 她毫不意外。这宫墙之内,刀光剑影早刻进骨子里,哪还用得着旁人点破? 她自然应下——有胡美人在侧周旋,她必能博得嬴千天欢心,叩开长生之门。 …… 又一日晨昏流转。 上党郡军帐内,斥候单膝跪地,声音发颤:“将军!大喜!羌人与月氏已溃退万里!” “哈哈哈——” “这群蛮子,怕是被太子殿下的雷霆之势吓破了胆!” 李信闻讯,眉峰高扬,心头滚烫,却无半分惊愕。 羌、月氏纵然凶悍,可太子一炷香焚尽九十万匈奴铁骑的传说,早已在军中烧成烙印。退万里?不过是迟早的事。 这般神威,凡人岂敢以兵锋相抗?来百万,不过添百万具枯骨罢了。 斥候见状,试探开口:“将军,是否即刻飞报陛下?” 李信颔首如铁:“理当如此。你且去吧。” 斥候转身欲走,刚踏出三步,忽听身后一声低唤。 “且慢——这几日,凡想归家探亲的将士,准了。多领三月军饷,速去速回。” 嬴千天这一战,震得山河失色。若无变故,羌、月氏此生恐再不敢正眼望大秦疆界。 斥候浑身一震,眼眶霎时灼热,两行热泪毫无征兆地砸落尘土。 多年未归啊——有人埋骨边关,有人五年未见爹娘白发。 他哽咽拜倒:“谢将军隆恩!” 李信朗声一笑:“谢谁?谢太子殿下。” 斥候重重点头。 若非殿下横空出世,他怕是早成荒草下的一把朽骨,哪还有今日泪洒故园的福分? 太子,是他活命的恩主,更是他全家的再生父母。 斥候离去后,李信提笔铺纸。 素笺已备,墨砚犹温——身为大秦上将军,这点体面,他有。 落笔时,他望着窗外流云,声音轻得几乎飘散:“也该……寻个空,去看看她们了。” 他的妻,他的儿。 信封火漆压毕,他唤来信鸽,振翅而去。 抬脚跨出营院刹那,整座上党郡炸开一片沸腾哭喊——那是喜极而泣的喧啸,是活人终于看见归途的嘶吼。 嬴千天之名,已随风卷过千山万水。 …… 一日后,飞鸽掠入咸阳。 章台宫内,嬴政阅罢军报,冷峻如刀的脸上,竟浮起一丝极淡、却极暖的笑意。 他当即传令章邯,召李斯、王贲、蒙恬即刻入宫。 须臾,三人疾步入殿,垂首躬身。 “臣等参见陛下。” 嬴政语气平缓:“免礼。召你们来,是因李信急报——羌、月氏昨夜弃营狂奔,退至万里之外。” 话音未落,蒙恬与王贲对视一眼,双双扬眉而笑。 “陛下,此乃太子神威所慑,蛮夷自知不敌,仓皇遁逃。” “怕是十年之内,他们连边境牧马都不敢靠近。” 嬴政静默片刻,未言一字,可那眉梢眼角松开的弧度,已将帝王心绪泄露无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