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漫天箭雨破空而起,尖啸刺耳,密如蝗群,裹着腥风直扑青龙咽喉! 杀气凛冽,刮得人脸生疼。 秦军将士失色变容,李信失声大吼: “殿下当心!” 可嬴千天纹丝不动,连眼皮都未眨一下,仿佛那铺天盖地的夺命利矢,不过是拂面微尘。 眨眼之间,箭雨已至! “砰——!!!” 十万支劲矢撞上青鳞,竟如撞上万载玄铁,尽数崩断、粉碎、化粉! 龙身未损分毫,连一道白痕都未曾留下。 全场死寂。 九十万匈奴大军脊背发凉,喉头发紧; 秦军将士张着嘴,忘了合拢; 李信攥紧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。 他们原以为太子会闪、会避、会出手格挡…… 谁知他竟连抬爪都嫌多余。 匈奴单于脸色惨白,喉结滚动,却发不出半个音。 这时,青龙缓缓转首,一双竖瞳冷冷扫来。 单于顿觉血液冻住,四肢发麻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—— 他忽然明白:自己不是招惹了一位皇子,而是惊醒了沉睡万年的远古凶神! 他嘴唇翕动,欲言又止。 嬴千天却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。 龙口大张,天地元气疯狂倒灌! “坏风!” “轰——!!!” 惊雷炸裂苍穹,一道道青白风刃自龙喉咆哮而出,挟着雷光、撕着空气,直劈匈奴中军! 风刃所过之处,黄沙如浪掀天而起,百丈沙柱冲霄崩散,云层倒卷,天幕扭曲,仿佛乾坤被硬生生拧转! “啊——!” “快逃命啊——!” 凄厉的嘶吼撕裂长空。 刹那间,狂风化刃,横扫匈奴军阵!那些铁皮包木的盾牌,在这邪风面前脆如枯叶,一触即碎,片片崩飞。 漫天血雾翻涌,浓得化不开,腥气直冲云霄。 李信等人全僵在原地,瞳孔骤缩,连呼吸都忘了。 那股邪风裹着上万具残躯,卷地而起,呼啸北去,直掠百里! 更骇人的是——风刃所过之处,大地被硬生生犁开一道深壑,百里起势,千里奔涌,宛如天神挥斧劈山! 沟底堆叠的哪是尸体?全是血肉碎块,肠腑横流、骨茬外露,断肢如雨洒落两侧。匈奴将士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发青,眼底只剩一个字:怕! 他们的单于,连人带甲,被一击轰成齑粉,连半片衣角都没留下! 城楼之上,李信与大秦将士浑身发冷,又忍不住挺直脊背——那不是畏惧,是发自骨髓的敬畏。 太吓人了! 单于一死,军心瞬溃。再瞧见嬴千天腾空盘旋的龙影,匈奴人魂都散了,哭嚎着四散奔逃:“神龙降世!快跑——我们打不过啊!” “快逃——!” 声浪震得雁门关砖石嗡嗡作响。活下来的匈奴丢盔弃甲,跌撞北窜,靴子跑丢、刀枪扔满道,狼狈得像一群受惊的野狗。 嬴千天冷冷一嗤:“不是扬言要屠龙么?本太子就在此处,你们倒先夹尾逃了?” 话音未落,他昂首张口。 炽白光芒在龙喉深处炸开,热浪如熔岩翻涌,空气噼啪爆裂! “焚世炎息——!” 一声断喝,赤金火流喷薄而出,似天河倒悬,直扑溃军! 匈奴士兵仰头望见那抹刺目金红,腿一软,当场瘫跪。 可来不及了。 轰——!!! 火流砸地,天地失色! 轰隆隆——!!! 整座雁门郡都在摇晃!烟柱冲天而起,黑红交织,翻滚膨胀,眨眼凝成一朵遮天蔽日的毒焰蘑菇云! 李信等人耳膜刺痛,脚下女墙簌簌掉灰,喉咙干得冒火,连咽唾沫都不敢。 万籁俱寂。 良久,焦土中央,赫然塌陷出一座巨大黑洞——黑得瘆人,边缘尚在滋滋冒火,残肢焦炭在余焰里噼啪轻响。 李信喉结滚动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 九十万大军,就这么没了。 有人被龙尾横扫,筋断骨裂;有人被踩进泥里,脑浆迸溅;有人被邪风绞成血雾;更多人,是在那道金红火流中,连哀嚎都没发出,便化作一捧青烟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