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忽地—— 十里开外,一道灰白烟线骤然腾起。 细若游丝,却逃不过李信鹰隼般的眼睛。 他瞳孔骤缩,声如裂帛:“来了!死守雁门,等陛下亲率王师杀到!” 话音未落,三十余万将士齐声应诺,嗓音低沉却震得城砖嗡嗡发颤—— “喏!” 刀出鞘,矛攥紧,所有人绷直脊背,死死盯住远方地平线。 转瞬之间,浓烟翻涌如沸,遮天蔽日。 黑压压的匈奴军潮自北而下,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,仿佛整片草原被掀翻卷来。 远望似巨蟒吞地,近观如墨浪拍岸,杀气凝成实质,在空中翻滚嘶鸣。 大地微微颤抖,马蹄震得夯土城墙簌簌掉灰。 李信眉峰紧锁——三十万对九十万,悬殊如蚁撼山。 沉默只持续了片刻。 匈奴大军又逼进五里。 “轰——隆——隆——!” 千军万马奔腾的闷雷碾过旷野,震得人耳膜生疼; “杀——咸阳!饮龙血!啖龙肉!登仙长生!” “杀——咸阳!饮龙血!啖龙肉!登仙长生!” “杀——咸阳!饮龙血!啖龙肉!登仙长生!” 这狂悖之语钻进耳朵,秦军将士个个牙关咬碎,指节发白。 可李信只是闭了闭眼,再睁时眸底冰封万里。 待敌锋迫至城下五百步,他忽然抬手,五指如钩。 一声断喝炸响城头—— “放箭!” 霎时间,万矢齐发! 尖啸撕裂长空,黑云般的箭雨自城头泼洒而下,寒光织成死亡罗网,兜头罩向敌阵。 单于仰头一瞥,猛地扬臂高呼—— “举盾!” “哐!哐!哐!” 千面重盾轰然竖起,连成一面移动铁壁。 箭镞撞上铜皮木心,叮当作响,尽数弹飞。 李信面色铁青,指尖捏得咯咯作响。 单于仰天狂笑,声震四野: “哈哈哈!强弩?李信,你当本王不知你们秦人这点把戏?” 不错。百年血战,彼此早已熟稔对方每一寸筋骨、每一道招式。 可李信这一轮齐射,本就不为杀敌,只为抢那分秒喘息之机。 笑声未歇,单于已策马上前,朝城头朗声道: “李信!开城献降,助我直捣咸阳——待斩了嬴千天,龙血分你半盏,长生共掌天下!” 这话倒不是蠢,是毒。 可惜,他毒错了人。 李信冷笑一声,吐字如刀: “蛮夷鼠辈,也配谈长生?也敢觊觎我大秦山河?” “痴心妄想。” “有我李信一日立于雁门,尔等休想踏过中原半步!” 单于脸色陡变,身旁大将急忙进言:“大王,莫与亡命徒多费口舌!速破雁门,直扑咸阳——迟则生变!” 单于狠狠一挥手:“全军压上,破城!” 他懒得再磨牙,只想快马加鞭冲进咸阳,喝那传说中的龙血,做那不死帝王! 号令既出,匈奴军中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怒吼—— “杀——!!!” 面目狰狞,盾牌高举,弯刀闪寒,潮水般向雁门扑来。 数不清的胡骑裹挟黄沙,奔涌如决堤浊浪。 李信锵然拔剑,寒光映着沙尘跳动: “大秦儿郎听真——城在人在,城亡人亡!本将若倒,尔等便以尸为墙,以血为泥,死守雁门!” 三十万喉咙同时迸出一声怒吼,如惊雷滚过塞北—— “喏!!!” 单于嗤笑摇头。 在他眼里,这三十万人不过是困兽,这雁门不过是一堵薄纸。 九十万铁骑踏过,顷刻化为齑粉。 李信垂眸不语,只将剑尖缓缓指向敌阵。 此时,匈奴前锋已涌至城下二百步,杀声震耳欲聋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