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连卫庄也眯起眼,指尖按上剑柄。 他亲历过烬之威,可要诛杀东皇太一……他仍觉,唯有嬴千天亲自出手,方算稳妥。 空气凝滞如铅。 不多时,马车停稳。 车帘掀开,东皇太一身形如烟似雾,一步踏出,已立于阶下。 他未跪,未揖,只微微颔首: “东皇,参见陛下。” 嬴政端坐不动,声如古钟:“免。” 随即直入正题:“不死丹,可备妥?” 东皇太一袍袖轻拂:“陛下放心。” 嬴政摆手,一声令下:“回宫。” 銮驾启程,车轮碾过青石,辘辘声里,咸阳宫近在眼前。 嬴千天踏上龙驾,步履从容。 而这位裹在漆黑长袍里的阴阳家宗主,目光如刀,径直刺向嬴千天。 上下扫视,眼神锐利如钩。 那对传说中的龙角,果然名不虚传——才十二岁,已冲天而起,足有两丈高耸入云。 更令东皇太一心头一震的,是自嬴千天身上缓缓弥漫开来的那股威压——沉厚、幽邃、不可揣度,仿佛远古深渊悄然裂开一道缝隙。 “这若隐若现的威势……莫非真是古卷里所载的‘真龙之威’?!” 黑袍之下,他指尖微颤,既惊且骇,惊的是少年竟藏此等气象,骇的却是心底翻涌的贪念——恨不得立刻剖开血肉,剜骨取髓,炼魂淬魄! 真龙之躯,寸骨寸金,一息一脉皆是天地至宝! 他强压心潮,收回视线,目光却倏然钉在嬴千天身侧的高月身上。 焱妃之女。 哼! 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嗤,杀意如冰锥刺骨,可终究只在眼底一闪而没——他不敢动,只能袖袍一卷,闪身退回马车。 车驾驶入咸阳,万民俯首,伏跪如浪。 长街两侧,人潮无声退避,车轮碾过青石,一路直抵那座盘踞于帝都腹心的咸阳宫。 宫阙巍然,如一头蛰伏千年的巨兽匍匐大地,檐牙森森,杀气凝霜。 嬴政率先踏进章台殿,步履沉稳;嬴千天紧随其后,衣袂未扬,却似挟风而行;扶苏、李斯、蒙恬等人鱼贯而入…… 刚跨过殿门,嬴千天便一眼瞧见了立在廊下的石兰、虞子期与虞渊三人。 至于胡美人与明珠夫人,十有八九是被父皇明令止步于殿外。 待众人落座,嬴千天径直坐到了石兰身旁。 毕竟,名分上,她已是他的妃子。 嬴政刚一落座,便已按捺不住——若非帝王仪轨森严,他早命东皇太一当场奉药。 他朗声开口,声震梁柱: “今日天儿东巡凯旋,寡人甚慰。然尚有两桩大喜之事,更令寡人心潮难抑!” “其一,天儿远赴东海,终得长生不老之秘法。” “其二,月神法师亦为寡人炼成不朽金丹。” “寡人倒要看看,是这秘法玄奇,还是金丹更胜一筹!” 话音落地,他目光如炬,直射嬴千天与东皇太一。 满朝文武亦随之屏息,视线如梭,在二人之间来回疾扫。 嬴千天举盏轻啜一口酒,神色淡然:“东皇先生乃我大秦贵客,理当先行。” 此言一出,所有目光轰然聚焦于东皇太一身上。 那目光灼热如焰,逼得月神额角沁汗,指尖发僵。 东皇太一迎着嬴政凌厉如剑的注视,缓步出列,嗓音低沉悠远,似从九幽传来: “太子殿下位尊储君,阴阳岂敢僭越?请太子先试。” 嬴政眉峰骤然一拧,疑云顿起。 百官面面相觑,心头齐震——东皇太一竟推拒在先?莫非那金丹,是空壳子? 众人目光又齐刷刷转向嬴千天。 若连他也退缩不前……这局,怕是要崩。 念头未落,嬴千天已霍然起身:“既是父皇垂问,儿臣愿为先驱。” 嬴政唇角微扬,浮起一丝欣慰笑意。 这小儿子,自东巡归来,从未让他皱过一次眉头。 李斯、王贲、蒙恬、蒙毅、卫庄、苍狼王、石兰、月神……满殿重臣、诸方豪雄,无不屏息凝神,目光灼灼。 只见嬴千天缓步踱至殿心中央,面向御座,声音清朗: “父皇,儿臣所得这长生之法,非丹非鼎,实乃奇中之奇。” “哦?” “奇在何处?” 嬴政身子微倾,兴致盎然。 嬴千天莞尔一笑,抬手轻唤:“月儿,过来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