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嬴政却已拂袖而去,唇角还噙着一丝未散的笑。 章台宫内,他刚抽出一支朱笔,准备批阅奏简—— “唰!” 黑甲裹风,寒光凛冽。 章邯单膝跪地,声如铁铸:“隐秘卫急报——太子化龙入桑海,儒家……灰都不剩。” 嬴政笔尖未顿:“桑海郡守的奏报,半个时辰前就到了。” 章邯一怔:原来早知道了,怪不得稳如泰山。 他俯首再禀:“还有一事。” “说。” “太子派人闯阴阳家,强要一人,当场血洗廊下。” “哦?” 章邯心头一紧:“陛下,阴阳家怕是要炸。” 嬴政冷笑:“炸?让他们炸个响动给寡人听听。” “现在他们唯一能活命的用处,就是把长生药熬出来——否则,连跪着回话的资格都没有。” 长生药。 三个字砸得章邯脊背发凉。 若真炼成了…… 一山不容二虎,可这虎,一个是开天辟地的始皇帝,一个是踏火焚天的少帝。 他额角沁汗,声音发干:“陛下……您信这药真有?” 嬴政搁下朱笔,目光沉静如古井:“寡人不信。” “可从夏禹到今日,谁不想活?谁没试过?——可谁又真活过了?” 章邯咬牙追问:“那……若它真现世了?” 殿内静了一瞬。 嬴政忽然笑了。 “真有长生药?那地图上所有疆土,寡人全打下来——随他挑!” “天地之阔,寡人今日才算真正开眼。” 太大了。大秦若真吞尽天下,光靠他一人批奏折、听谏言、镇朝堂?累死也管不过来! 不如甩给嬴千天去折腾——太子管地盘,皇帝管江山,稳得一批。 章邯当场僵住。 卧槽……陛下这是要把整张舆图上的帝国挨个犁一遍?! 嬴政这胃口,吓他一哆嗦。 一统舆图所载诸国?章邯头皮发麻——五十年?百年?还是两百年? 灭六国花了十年。 百越未平,匈奴未驯,羌人未服,西边楼兰更是隔着沙海刀山……没个三四十年,休想把旗插到西域雪峰上! “但……若是太子亲征?” 章邯心头一热。 神龙出战,哪还用什么围城攻坚?怕是龙吟一响,敌军自己跪着献降书! 可转念又压下念头—— 嬴千天是神龙,更是储君。让他披甲执锐?那不是白养一尊活祖宗? 章邯冷笑:老子要当不世名将,不是太子的副手! 章台宫里静得落针可闻。 良久,嬴政开口,声如铁铸: “章邯,传寡人诏——命李斯、王贲巡完东郡,即刻取道旧赵沙丘,速返咸阳。” 章邯一个激灵,抱拳躬身: “喏!” ——太子殿下,终于要回来了! 心口一烫,热血直冲脑门。 应罢,他转身疾步退出殿门。 “踏、踏、踏……” 殿门合拢,空殿寂然。 嬴政独对穹顶,指尖轻叩案几,低语如风: “长生……” 千古一帝,第一次对这个词,起了疑。 另一边,胡亥府邸。 桑海异象刚传回,胡亥就瘫在榻上,面无人色。 皇位?不敢想了。连梦都不敢做。 可惜——嬴千天,不会给他喘气的机会。 夜色如墨,悄然覆上蜀山。 白凤驾着白鸟掠过云海,将虞子期与石兰稳稳送至山顶。 比大泽山更巍峨,比昆仑更幽深。山间聚落星罗棋布,全是蜀国遗民。 最骇人的,是山正面那尊巨幅浮雕——一尊男子侧影,凛然如神;山腰处,一株参天古树拔地而起,树干赤如凝血,妖异刺目;浓荫深处,一只黑金羽翼的怪鸟悄然栖于枝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