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桑海,那座远在万里之外的滨海之城,自齐国归附以来,从未真正纳入大秦律法体系。 儒家盘踞于此,建学宫、聚门徒,权势滔天。 在当地,百姓只知有“桑海城”,不知有“琅琊郡”;只敬儒士,不拜秦吏。 甚至民间流传一句狠话: “桑海远皇城,儒士不称臣!” 仗着山高路远,六国余烬未熄,这群读书人竟敢公然藐视皇权,把大秦法令视作笑谈! 这些年,嬴政早已耳闻。 更让他愤怒的是——扶苏竟被这些儒生洗脑,日日鼓吹仁政宽刑,对长城徭役、严法峻令口出怨言! 本还想暂且容忍,如今看来,是自己太过轻纵! 口舌杀人,甚于刀兵。 今日若不斩断此根,他日必成心腹大患! 史书所载的“焚书坑儒”,或许正是由此而起。 他盯着竹简末尾,嬴千天亲口所请: 道家、儒家,交由他来处置。 好! 交给天儿,他放心。 但咸阳这边,他也该动手了。 当年以为儒生不过清谈之辈,如今才知—— 人言可畏,足以乱国。 这群酸儒,不仅蛊惑储君,更敢公然抨击国策,动摇社稷根基! 这一局,该清场了。 北境匈奴年年犯边,铁蹄所过,尸横遍野——真要南下中原?那天下立马崩成渣,百姓连收尸的棺材板都抢不到! 修长城的苦力分三等: 头等是戴罪死囚,没粮没饷,只配拿命填砖缝,比如上代侠魁田光; 二等是罪不至死、可拿减刑换活命的; 三等才是正经领俸禄的徭役。 暴秦在哪? 不见匈奴撕人如撕纸,你永远不懂什么叫“活着就是恩赐”。 嬴政压下滔天怒火,拂袖离了章台宫。 登上宫墙,仰头望月,嘴角竟勾起一丝笑。 这消息确实震得他肝火直冲天灵盖……但更让他心头发烫的,是欣慰。 大秦,后继有人了。 盖聂没骗他。 这个儿子,真能踩着他肩膀,登顶万古第一帝座。 三年前博浪沙那场惊天刺杀,连廷尉府都断了线索,嬴千天却硬生生把凶手从地缝里刨了出来—— 爽! 可…… 始皇爷眯起眼,盯着天上那轮冷月,忽然嘀咕: “这臭小子既然能化龙腾云,咋在咸阳城里憋着不动?装什么凡人?” 越想越不对劲。 不问清楚,怕是要睡不着觉。 深夜,月光清冷如霜。 扶苏府邸的门客院里,烛火摇曳。 几个儒士围坐饮酒,谈笑放肆,声音飘得老远: “要是嬴千天真死了,扶苏公子稳坐太子位!” “对!他若登基,我儒家立马压过诸子百家,独尊庙堂!” “天下儒士遍布九州,本就该为帝者师!可嬴千天那小子——哼,眼里哪有礼乐仁义?” “切!大不了回桑海!天高皇帝远,他大秦铁骑还能插翅飞来?” “哈哈哈!齐鲁之地,山高水长,我等不跪,他嬴政又能奈我何?” “不过……咸阳这酒肉,确实香啊。” 众人齐笑点头。 在扶苏府上,在大公子麾下混日子,简直赛过神仙——日日讲学、顿顿肥肉、夜夜笙歌。 话音未落—— 唰! 黑影破空而至! 快!诡!无声无息! 儒士们脸色刷白:“隐秘卫!” 如蛆附骨,如影随形,见影即见君! 谁干的?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