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缓缓逼近一步,声音如冰刃刮骨—— “三年前博浪沙刺驾,是你筹谋的吧?儒家,也掺了一脚。” 此言一出,全场死寂。 大秦锐士、农家弟子、李斯、王贲,尽数变色。 什么?! 当年始皇在博浪沙遇刺,竟是张良与儒家所为?! “不可能!那场刺杀无人知晓幕后之人,怎么会是张良?!” “不,细想便知——他并未亲至,极可能是暗中指使儒门弟子动手。” “这么说,儒家根本就没置身事外?” “何止!伏念掌门、颜路虽未出手,但包庇之罪难逃!” “可……世子为何能一口咬定是张良?” “蠢货,忘了他是谁?神龙降世,通晓天机,天下秘辛,尽在他掌中。” 议论声四起,如风卷残叶,窸窣不止。 …… 三年前,祖龙第三次东巡,途经旧韩之地博浪沙。 突袭骤起,铁椎破空,直取帝王性命! 那一日,嬴政虽幸免于难,刺客尽数伏诛,可幕后主使却如烟消云散,杳无踪迹。 自那以后,嬴政震怒查案,三年未果。 那时天下战栗,百姓惶恐,今日旧事重提,宛如惊雷炸响! 李斯瞳孔猛缩,王贲更是怒火焚心,杀意暴涨。 下一瞬,他暴起出手,一把掐住张良脖颈,将他狠狠提起! “博浪沙刺驾——竟是你儒家干的?!” “好大的胆子!!” 王贲双目赤红,煞气冲天,恨不得将此人碎尸万段,拖去喂狗! 不止是他,四周大秦锐甲齐齐拔剑,寒光如雪,只待一声令下,便要将张良斩成肉泥! 若非嬴千天仍在,此刻张良早已如项羽般身死乌江,尸骨无存! 张良被扼于半空,呼吸艰难,心头却更冷。 他不怕死,不怕王贲的怒火——他怕的是,嬴千天为何知道这件事。 他死死盯着那道淡漠身影,心坠寒渊,如临深渊。 那种感觉,就像当初目睹嬴千天化作青龙腾空而起时一般——渺小、绝望、无力挣脱。 然而,他是谋圣张良。 刹那失神后,他强行镇定,冷声道: “子房不知诸位在说什么。博浪沙之变,与我无关,更与儒家无关。” 见他仍嘴硬到底,嬴千天冷笑出声。 “张良,你以为——本世子是在问你吗?” 张良一怔。 嬴千天嘴角咧开,笑意森然:“我说你做了,你做没做,都一样。” “儒家,本世子屠定了。” “满门儒士,一个不留。” 这话如九幽寒风,直贯张良心脉。 他猛然想起赵高——曾被嬴千天一句污蔑,便万劫不复。 如今,轮到自己了。 他面色惨白,指尖发颤。 嬴千天不是在查证,而是在宣判。 他说你是贼,你就是贼。 你说百遍清白,也不过是垂死狡辩。 旁边的王贲与李斯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撼。 世子平静如水,却比他们暴怒之时更令人胆寒。 那是一种凌驾于律法、证据之上的霸道—— 你想活?不行。 你要辩?不必。 你,该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