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字字如针,扎进眼底。 嬴政盯着她,一字一顿:“若天儿以同样罪名,当场斩你于咸阳宫前……” “寡人——是屠尽阴阳满门,还是,先废了他这个世子?” 冷汗,唰地浸透里衣。 她忽然懂了——自己有多可笑。 竟以为凭个“护国法师”的虚衔,就能踩着嬴千天的肩头往上攀? 嬴千天在他父皇心里,不是儿子。是刀。是鞘。是秦法唯一不可折的脊梁。 得罪他? 阴阳家,连灰都不剩。 “还不滚。” 一声断喝,如惊雷劈开寂静。 月神柳眉骤拧,却只垂眸,声如轻烟:“月神告退。” 转身离去时,背影绷得笔直。 她万没想到,嬴政会把阴阳家的脸,按在地上碾。 可刚踏出章台宫门槛,身后冷音再起—— “月神。” 她顿步。 “寡人能捧你们登天,也能一脚踹进地狱。” “记牢了——你们是臣。” 轰! 心口似被重锤砸中。 “月神……谨记。” 话音未落,人已掠出宫门,直奔阴阳家总坛。 殿外风起,嬴政负手立于阶前,冷笑一声: “诸子百家?不问世事?” “骗傻子的话,也配挂嘴边?” 江湖何曾太平? 不过是没本事搅局罢了。 他早看透——所谓清高避世,全是没饭吃时端的架子;等他递去粮秣、赐下封地、许以权柄……立马就“顺应天命”“愿为秦用”了。 有人的地方,就有争。 有争的地方,就有血。 他打天下,不是为了养一群披着道袍的狐狸。 他是要立铁律——让所有装神弄鬼的、藏锋敛刃的、打着天道旗号行私欲的,全在他眼皮底下,规规矩矩做人。 他的野心,以七国为刃,山海为锋,五行铸骨,阴阳锻魂,春秋执柄,冬夏断生——举世无双,万邦俯首。 表面已成。 暗处的老鼠,还在吱吱啃墙根。 身子一日日垮下去,可如今——有了嬴千天。 东巡路上,盖聂那句“此子将越陛下而登绝巅”,他原不信。 现在信了。 旧韩百姓见他如见春阳,旧魏乡老奉他若奉青天;墨家余孽街头唾骂,列国遗老闭门噤声…… 这气魄,已带三分帝相。 差的,不过是一场清算。 嬴政望向东面,眸光灼灼,如炬如星。 他不知道——他最小的儿子袖中,正揣着一张画满经纬线的世界舆图。 更不知道,所谓“六国余孽”,早被嬴千天悄悄改写了名字—— 叫“新秦第一批屯田校尉”,或“岭南水师教习”,或“东海商路总舵主”。 殊不知七国为刃,尚不足破天穹,天下归一,还远在云外。 若嬴政亲见此局,野心只会更炽——七国?不过掌中棋子罢了。 …… 时光如流,转瞬三日。 赵高之死,早已传遍九州,掀起滔天波澜。 那些蛰伏于暗的鼠辈,六国余孽,无不拍手称快。 六剑奴陨,掩日覆灭,赵高更是被诛九族……大秦似元气大伤。 可这不过是庸人自扰。 真正目光如炬者,心头却沉如压山。 皇位之争,本有三人:扶苏、胡亥、嬴千天。 扶苏仁厚,无意争锋,退让如风过林。 胡亥阴鸷,手握罗网,背靠赵高,原是唯一能与嬴千天扳手腕之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