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端木蓉抱着高月,久久未语,心中翻江倒海。 良久,高月仰起小脸,声音稚嫩却认真: “容姐姐……我们,是不是坏人?” 端木蓉怔住,不知如何作答。 雪女望着窗外残阳,幽幽一叹。 当初她与盗跖便反对刺杀嬴千天,可高渐离与大铁锤执意而行。劝不动,只能动手。如今局面溃烂至此,不过自食其果。 至于恨意……她早已模糊。 那人的气息、温度、力量,甚至霸道的占有,竟让她在夜里不自觉依偎过去。 恨? 早就没了。 只剩迷惘。 与此同时,刚踏出县令府的月神,面纱下的容颜已寒若霜雪。 哪怕未见其容,大司命也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杀意,森冷如渊。 良久,月神眸光一敛,嗓音清冷如霜:“你们盯紧他,我去咸阳走一趟。” 大司命眼尾微扬,“月神大人……是去寻陛下?” 月神颔首,袖袍轻拂,语带三分傲意:“我是大秦护国法师,嬴政最信得过的人——要个丫头,他岂会皱眉?” 大司命无声一笑,躬身相送。 同一刻,酒楼临窗处,嬴千天正执壶倾酒,琥珀色酒液映着斜阳,泼洒出几分恣意。 田言指尖忽颤,一枚密信悄然入掌。她拆开扫了一眼,瞳孔微缩,旋即递向嬴千天。 嬴千天垂眸一瞥,唇角倏然勾起。 “屠龙计划?”他低笑出声,喉间滚出几声轻嗤,“行啊——那就化龙给你们屠。” 心下却寒光凛冽:这龙,不是始皇,是他自己。 【恶龙东巡,大泽伏,地泽阵剿。】 十一字,刀锋般刻在竹简上——农家,真敢! 田言出身大泽,女管仲之名响彻江湖,消息自是比罗网还快半步。而所谓“地泽二十四”,当年围杀白起时,血都浸透了三尺青石。 田言眉心微蹙,朱唇轻启:“殿下,可要绕道?” 嬴千天仰头灌尽杯中酒,笑得张扬:“不绕。就从大泽山正门,踏过去。” 田言指尖一紧。 她知道那阵有多疯——可转念想起那夜雷霆撕裂苍穹的景象,又悄然松了口气。 天下,没人能在那一招下活过半息。 李斯坐在对席,不动声色打量田言,心底暗忖:这世子的贴身护卫,至今未出一剑……莫非,真与苍狼王同级? 酒过三巡,残阳熔金,将坠未坠。 嬴千天甩袖起身,刚踏进县令府门槛,便见县令疾步迎上,声音发紧: “世子殿下!六剑奴,到了。” 嗯? 六剑奴? 来拜我? 今日倒是热闹——前脚月神赴咸阳,后脚罗网七把剑齐叩门。 嬴千天挑眉一笑,笑意未达眼底。 田言柳眉骤凝,李斯眸光一闪,两人皆未出声。 嬴千天只抬手一挥:“请他们进来。” 脚步声起—— 踏!踏!踏!踏! 整齐如刀劈,阴气如墨泼,六剑奴并掩日七人踏进政厅刹那,连檐角铜铃都静了音。 卫庄正在院中炼霸,忽感杀意压顶,眉头一拧;抬眼见是罗网,鲨齿锵然归鞘,转身携赤练步入厅内。 七人单膝砸地,甲胄铿然: “六剑奴(掩日),参见世子殿下,丞相大人。” 嬴千天慢条斯理啜了口酒,没叫起,只先挥手遣走县令。 门阖,风止。 他目光扫过七人——掩日剑势最沉,六剑奴气机如锁链绞缠,六人齐动,掩日也得折戟。 “赵高派你们来的?” 七人心头齐震。 真刚抱剑上前,声如铁砂磨石:“奉赵高大人之命,押项氏余孽,任世子处置;另,护殿下周全。” 田言眸光一滞,指尖微凉。 李斯却眸底精光暴涨——赵高这是在赌!赌十九世子能登高。 他心底冷笑:“识时务?呵……不过是嗅到龙气,扑得最快那只豺。” 田言呼吸微顿,终于懂了。 这阴险的家伙,竟想甩开胡亥? 田言眸光微闪,悄然看向嬴千天。 她等着他落子。 卫庄不知何时已将手覆上鲨齿剑柄,衣袖下的指节微微收紧。 风,静得可怕。 县令府下,六剑奴齐跪。掩日见嬴千天沉默不语,眉头一拧。 如此卑贱之举,前所未有。 真他妈可恨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