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三轻一重。 老油条脸色骤变,匆匆拍了拍林小宝肩膀:“走了,别说我来过。”转身便融进人流。 林小宝站着没动。 他知道,这不是巧合。那咳嗽是信号,是警告,是系统内部的响应机制正在启动。有人监听,有人传递,有人清除。 而他,已被标记。 母亲拎着菜回来,见他脸色苍白,问:“怎么了?” “没事。”他摇头,接过篮子,“走吧。” 走出五步,他回头望了一眼修鞋摊。 王大力仍在补鞋,但脚边那只破木箱微微移了位置——原本靠墙,现在斜出了半寸。 藏品已备,可取。 他点头,转身离去。 十分钟后,他在巷口找到张铁柱。 “李二狗呢?”他问。 “在码头等货,说下午三点前必回。”张铁柱递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“这是他让我转交的——‘八仙桥赌局,每日酉时初刻开场,牌九为主,暗门在棺材铺后巷’。” 林小宝展开纸条,背面用铅笔画了个简图:一条歪斜街道,标着“寿材店”,后面一条窄道,尽头是个院落,院门挂着褪色红布帘。 就是那里。 他折好纸条塞进口袋:“再跑一趟,告诉李二狗,我要知道今晚场子里坐庄的是谁,有没有巡警包庇,输赢上限多少。” 张铁柱点头:“明白。你要动手?” 林小宝沉默片刻,道:“我要赢三百。” “你才八岁!他们会打死你!” “所以我才要情报。”他盯着张铁柱,“你知道我爸为什么非赌不可吗?因为他被‘节拍’控制。每一次下注,都是被‘三轻一重’推着走。我不是。我能反制。” 张铁柱怔住。 良久,他低声说:“我爹说过,有些债,不是钱能还的。但有些命,值得拼一次。” 林小宝点头:“帮我盯住刘芳。她今天若提前到17:30出现,立刻通知我。” “你要做什么?” “取回最后一件东西。”他说完,转身走向东街。 修鞋摊已空。 王大力推着小车去了别处,只留下地上几枚钉子摆成的三角形——那是“安全撤离”的标记。 但巷尾洗衣池旁,一块湿毛巾搭在石沿上,底下压着一枚铜钉。 林小宝拾起铜钉,背面刻着极小的字迹:“申时三刻,老地方。” 他握紧铜钉,抬头看向天空。 云层厚重,太阳藏匿。一场雨,快要来了。 下午三点四十二分,林小宝独自走进城东废厂区。 这里曾是纺织厂,如今只剩断墙残垣。王大力的小修鞋摊就设在废弃锅炉房角落,伪装成临时避雨棚。四周荒芜,偶有野狗窜过。 他走近,轻敲三下木桩,停顿,再敲两下。 帘子掀开。 王大力坐在矮凳上,手里摩挲着一只黄铜盒子,表面布满氧化斑痕,却隐约可见精细齿轮纹路。 “你确定要现在拿?”他声音沙哑,“一旦组装,节拍器就会激活。你还没测试抗性。” “来不及了。”林小宝说,“我爸今晚必须还钱,否则赵天龙会带人上门。我得在那之前完成所有准备。” 王大力盯着他:“你知道这东西的代价吗?当年你父亲就是因为同步失败,导致神经紊乱,才被迫退出项目。” 林小宝点头:“我知道。但他失败,是因为他们切断了‘锚点’——妹妹的梦境。而我有。”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纸,上面是林小雨昨夜梦话的记录:“哥哥,布娃娃的眼睛转了,它在看井底。” 王大力瞳孔一缩。 “你女儿也是接收者?”林小宝问。 王大力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我妻子……死于1968年冬天。那天她一直在画同一个图案——曼陀罗花心嵌着一把钥匙。画完第九幅,她跳了井。” 林小宝呼吸一滞。 钥匙投影。 伏笔回收。 他低声问:“你把她的眼睛……取下来了?” 王大力缓缓点头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是一对黑色纽扣,边缘钻有细孔。 “和你妹妹娃娃上的一样。”他说,“我们管这叫‘记忆载体’。有些人睡着时会接收信号,醒来却记不得。但眼睛记得。” 林小宝接过纽扣,指尖发凉。 这一刻他明白了。 为什么妹妹总梦见“猫四”。 为什么她的布娃娃纽扣会转动。 因为她继承了母亲的接收能力——她是新一代的“信道”。 而他自己,是“执行者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