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改变-《70赌神:从八岁制霸到巅峰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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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小宝展开。

    是半页账单,墨迹晕染,字歪斜:

    > 八仙桥西口

    > 每日三趟

    > 货重三十(斤)

    > 接头人:老孙

    > 时间:寅末卯初

    下面还有一串数字,像是重量或编号,但被水泡糊了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守夜人提灯巡来,灯笼红得发暗,像凝固的血。

    两人迅速分开躲藏。

    林小宝缩在油毡布后,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肋骨,一下一下,像有人在敲门。

    守夜人走近,在废纸堆前停下,咳嗽两声,灯光扫过地面。

    照见一只遗落的童鞋。

    他弯腰捡起,吹去灰,轻轻放在堆顶,继续前行。

    林小宝等他走远,才慢慢松开攥紧的手心。掌纹里全是汗。

    他把纸团重新包好,塞进内裤夹层——那里已经藏着一片烤红薯皮,是他昨天留下的信物。

    他知道,这张纸可能是真的,也可能是个陷阱。赵天龙若想引他入局,这是最自然的方式:让一个被捕的混混留下线索,引猎物上钩。

    可他必须赌。

    因为八仙桥西口,是他父亲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。

    也是《植物志》里夹着纽扣的地方。

    次日清晨,他带着两颗水果糖,来到田美玲的修鞋摊。

    她在补一双军绿色胶鞋,针线穿过皮革,发出钝响,像在缝合某种秘密。

    他递上糖:“阿姨,能帮我钉颗扣子吗?”

    展示衣领脱落的那枚——正是原样复制的刻痕纽扣。他昨夜用铅笔拓下图案,又找了个旧铜片磨出凹槽,照着刻了一遍。

    田美玲抬眼。

    目光如锥。

    她接过扣子翻看,手指摩挲纹路,久久不语。

    老孙家路过,拎着鸡笼冷笑:“哟,今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?”

    田美玲头也不抬: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她拿出工具,慢条斯理开始钉扣,每钉一针都像在封存什么。

    林小宝安静地坐着,看她动作。她的手很稳,虎口有茧,像是常年握刀。钉到最后一下时,她忽然停住,低声说:

    “有些东西,不该还在。”

    他点头。

    转身走出五步。

    听见她在背后补了一句:“西口第三根电线杆,底下有铁皮盒。”

    他没回头,脚步也没变。

    但心跳快了半拍。

    中午,他蹲在公共水井边,帮邻居奶奶摇轱辘打水。

    老人手抖,他接过来,一圈一圈往下放绳,听见水桶碰壁的闷响。

    “小宝啊,现在懂事多了。”奶奶叹气,“病了一场,倒是变了个人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一下,没接话。

    水打上来,倒进桶里,晃荡着阳光。

    他知道,改变形象需要从小事累积。帮人打水、提醒煤炉、借晾衣夹……这些琐碎的好意,像细沙一点点填满别人心里对他的偏见。

    下午,他在公共厨房门口遇见李阿姨。

    “李姨,您炉子快灭了。”他说,“加点煤,不然饭煮不熟。”

    李阿姨掀开锅盖一看,火苗果然只剩一点蓝芯。赶紧添煤,火“呼”地燃起来。

    “哎哟,谢谢你啊小宝!”

    他摆摆手走了。

    傍晚,张铁柱他妈在晾衣服,木夹子不够,愁眉苦脸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,递上自家的六个夹子。

    “谢谢啊……你是林家小子?”她迟疑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点头。

    “听说你帮刘婶找回钱包?”

    “碰巧看见的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,忽然说:“铁柱回来要是敢欺负你,你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下,心想:他已经不敢了。

    晚饭前,母亲在院子里摘菜。

    刘芳她娘路过,笑着说:“秀兰,你家小宝现在可招人喜欢了,今早还帮我赶鸡呢。”

    王秀兰手顿了顿,抬头看了会儿天,嘴角慢慢扬起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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