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裴时安的手指微微一僵,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,又松开,又攥住。 他没有说话。 他只是紧紧握住花奴的手,将她护在身后。 然后他转过身,看向殿上众人。 素日里温润如玉的他,此刻面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,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,冷得像淬过寒冰的刀锋。 他的目光扫过萧老夫人,扫过国公夫人,最后落在太后脸上。 “太后娘娘。” 声音不高,却像一记重锤,砸在殿内每一个人心上。 “臣有一事不明,想请教娘娘。” 太后心头一跳,捏紧了手中的帕子:“你说。” “华阳是皇上亲封的郡主,食朝廷俸禄,享皇家尊荣。若她真的是皇室血脉,她腹中之子,便是皇室血脉。生下来,无论男女,都当计入玉牒,受皇家庇佑。” “可如今,只因她出身民间,只因她是从丫鬟一步步走到今日,便要被质疑、被轻贱、被逼到要用堕胎药来保全自己的骨肉?” “臣敢问太后娘娘,难道当初的封赏,都不作数么?”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 萧老夫人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 国公夫人低下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 太后握紧手中的帕子,指节都有些发白。 裴时安这番话,句句诛心。 花奴是民间郡主不假,可她封郡主是皇上亲自下的旨,她救全城百姓是实打实的功劳,她腹中的孩子,无论生父是谁,生下来便是郡君、县主,这是板上钉钉的事。 可今日,她却被逼到要以命相搏。 太后后背蓦地沁出一层冷汗。 若是这孩子今日真在她宫里出了事。 以她“好孕福星”的名头,以她救过全城百姓的功劳。 天下人的唾沫星子,能把她这把老骨头淹死。 太后深吸一口气,缓缓坐直身子。 “世子说得对。” “华阳是皇上亲封的郡主,她腹中之子,自然是皇家血脉。生下来,无论男女,都计入华阳名下,受皇家庇佑。” “从今往后,谁再敢质疑这孩子血脉不明,便是质疑哀家,质疑皇室!” 萧老夫人脸色一变,脱口而出:“太后娘娘,可是、” “可是什么?”太后冷冷打断她,“萧老夫人,你萧家三代单传,哀家体恤你求孙心切,不与你计较今日之事。但你若再纠缠不休,就别怪哀家不讲情面。” 萧老夫人一噎,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