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太医开了药方,又再三叮嘱。 “世子这病凶险,最忌见风惊扰,从此刻起,这屋子门窗需得封严实了,除非必要,莫要再让人进进出出,以防病气外泄,也防加重世子病情。” 花奴强撑着收敛心神,郑重福身。 “多谢太医,医嘱我等定当谨记,一丝不苟地照办。还望太医多费心,若有更对症的方子或法子,无论多难寻的药引,成王府倾尽所有也会寻来。” 刘太医见她面色苍白却眼神坚定,叹了口气,回礼道。 “郡主放心,老朽自当尽力。世子吉人天相,或有转机。老朽这就回去再翻翻古籍,与其他同僚商议。” 花奴命人将太医送走,又安抚了成王妃几句,将她送回院子里。 然后,雷厉风行地安排起来。 命人速去抓药煎药; 吩咐石青带人将书房所在的整个东跨院严密隔离,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; 又让管事带着下人,在府中各院落通道重新燃起浓烈的艾草苍术烟熏。 裴时安半靠在床头,看着花奴苍白着脸,却有条不紊、镇定自若地处理着一切。 他第一次痛恨这副拖累人的病弱身子。 待一切安排稍定。 太医开的药,也煎好了。 花奴重新净了手,端着刚煎好的药回到内室。 裴时安看着她走近,伸出手,声音嘶哑。 “把药给我吧,我自己喝。你你怀着孩子,不宜在此久留,快回去歇着。” 花奴却稳稳在床边坐下,舀起一勺药,仔细吹凉,递到他唇边。 “我自小做惯粗活,受过磋磨,命硬得很,不妨碍。倒是你,必须好好把药喝了。” 裴时安喉头一哽,万千话语哽在喉间,不知该如何说。 花奴抬眸,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向他。 “裴时安,你一定会没事的。不管怎样,我都不会让你有事。” 裴时安抿了抿唇,微微点头,不再言语,就着她的手,将那碗苦涩至极的药汁,一口一口,喝得干干净净。 长夜漫漫。 花奴在外间的榻上守着,几乎不曾合眼。 她一次次起身,透过纱帘察看内室情况。 期间为裴时安更换额上被体温焐热的冷帕。 可裴时安的呼吸声却逐渐沉重,甚至好些时候一口气提起来,却呼不出。 花奴的心一寸寸沉入谷底。 刘太医那剂温和的方子,显然未能遏制住来势汹汹的疫疾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