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花奴忽然开口,打断她,转向成王妃,语气恭敬地问。 “母妃,这些年来,王府对大姑母一家,逢年过节的节礼,平日里的贴补,尤其是几次帮大姑父和几位表叔伯打点前程、填补亏空的花费,府里可都有账目记录?” 成王妃愣了一下,忽然明白了什么,点了点头。 “有。周嬷嬷,去账房,把丙字三号那本册子取来。” “是。” 周嬷嬷应声,转身去了账房。 裴氏的哭声戛然而止,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。 “什么账目?弟妹,你这是什么意思?自家人给点东西,还记账?你这是要跟我算账吗?” 花奴看着她,微微一笑。 “不是算账,是理账。理清楚了,才知道这恩,到底是谁欠谁的,又还了多少。免得有人总是拿着几块陈年的炊饼,就以为是天大的恩情,能挟制王府一辈子。” 裴氏脸色瞬间白了。 周嬷嬷去得快,回来得也快,手里捧着本厚厚的蓝皮账册。 不等成王妃伸手,花奴上前一步,先接了过来。 她翻开账册,指尖划过一行行墨字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响在寂静的厅堂里。 “天盛十二年腊月,赠大姑奶奶府上:纹银二百两,上等苏缎十匹,辽东老参两支。” “天盛十三年春,大姑爷谋求外放通判,王府打点吏部并上下关节,共计耗费纹银一千五百两,并搭上父亲一张前朝古画。” “天盛十四年中秋,表少爷在赌坊欠债八百两,王府代为偿付。” “天盛十五年,大姑奶奶府上修葺祖宅,王府出资纹银三千两,木材石料若干……” “天盛十六年,两位表叔伯经营不善,铺面亏空两千两,王府填补……” …… 花奴一条条念下去,声音平稳无波,却像一记记重锤,砸在裴氏脸上。 数额越来越大,名目越来越多,从年节人情到巨额填补,时间跨度长达近十年。 裴氏起初还强撑着,听到后来,额上已冒出冷汗,脸色由白转青,嘴唇哆嗦着,想打断又插不上话。 “……还有上月,大姑奶奶为给长孙求个国子监荫监名额,王府又……” “够了!别念了!” 裴氏猛地尖叫出声,霍然起身。 第(2/3)页